悲情散文(“三木秉凤杯第二十二届征文”参赛作品)
笑侃鲁迅
筱盦前两天偶然读到数篇有关鲁迅的文章,不知不觉把我那刻在骨子里的写作欲望再次“勾引”出来了。遂又伏案码字,胡言乱语一番如下。
本想效仿标题党用”我和鲁迅的异同’,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别到时候被那些正愁找不到攻击对像的文人们臭骂一顿,说我不知天高地厚,高攀名人。也罢也罢,还是识相一些吧。
话又说回来,我和鲁迅还真是有不少相同之处(或曰类似的人生轨迹):君不见,鲁迅早年负笈东瀛;在下未成年时便东渡日出之国。鲁迅酷爱祖国文学(自不待言);而我从小便对中华文化,尤其是文学极度痴迷。鲁迅曾在民国时期当过小官;我么,在澳洲这个南疆岛国当了多年的市议员以及市长。看来这医学和文学,乃至政治,于鲁迅和我貌似都有着一种不解之缘。
当然说到这儿就要着重讲讲咱和大文豪的(很大)不同之处了:人家鲁迅是“始乱终弃”,在发现/觉得医学不能拯救国人之后毅然从文,最后成了一代文豪。他用笔痛批当时百姓的无知、国家之落后;试图通过文字唤醒人民,拯救中国。不知道他如果当了医生以后是否会成为一代名医,但他选择文坛这条路确实是走对了。文豪这顶桂冠不是谁都能戴的。
再说说 (可怜的)我:如愿以偿地历经千辛万苦在澳洲当上了受人尊敬的医生。本应该安分守己,在医学界这条“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名利双收。可后知后觉的我偏偏像鲁迅先生一样,发现即使是在西方社会,光靠“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对我们华人的帮助也还是有限的。比如说,怎样对此地那些种族歧视份子说“不”!怎样为我们这样的少数民族争取应有的权益。于是乎,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想必鲁迅当年放弃学医也绝不会是匆忙决定的吧),我开始了茫茫的从政之路。仗着自己的英语底子深厚,竞选市议员,以及随后的市长都还算顺利。本来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进军维州上议院的。可惜时运不佳,由于各种原因功败垂成,折戟沉沙。这也成了我的憾事一桩。不过转念一想,虽说政坛止步市级,但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位新中国大陆背景的华人议员及市长,至少也替海外华人,尤其是维州的华人争了几许光采吧。于愿足矣!
记得有人 (或许是我自己)说过:要在政坛出人头地,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政坛如此,文坛又何尝不是?鲁迅生对了时候,再凭着他自身的天资及努力,终成一代名家。而我则是这方面的“反面教材”。至少在人和方面就缺了一大块(据说我当年竞选维州上议员时仅以一千左右的选票之差功败垂成)。行文至此又想起了一个小插曲:记得有一位政治评论家曾经这样形容过我(大意):“…… 看着蒋医生形单影只地在那儿摇旗吶喊,呼吁华人们参政议政;可效果甚微,实在觉得他很可怜……”
是的,鲁迅吶喊了。他成功了。他的文学巨著确实唤醒了不少当时仍然沉睡的“睡狮”。我也吶喊了。喊的内容不同,效果也不同。平心而论,此地华人小区对我的支持不能说不大;但从整体来说还是远远不够。毕竟,这是西人社会。我们是弱势群体。
貌似有点扯远了,还是回到鲁迅及文学的话题方面吧。
话说我对鲁迅虽说尊重有加,但并不敬仰。主要原因还在于我对鲁迅的文风并不“感冒”,尤其是年轻时候。总觉得咱们龙的传人么,不是应该温文尔雅,凡事礼让三分的吗?那么伶牙俐齿地咄咄逼人有意思么?可俗语说得好:人是会变的!随着年龄渐长,尤其是过了知天命以后,我竟然开始有点欣赏鲁迅的风格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各种世态炎凉吧?我逐渐理解到鲁迅的那种愤世嫉俗,却孤掌难鸣、无可奈何的心态。当然,鲁迅生活在民国时期的神州,而在下则处于二十一世纪的澳洲。但综观古今中外,有些东西似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可惜的是,鲁迅的笔锋利无比,笔笔刺向他所痛恨的时弊;可咱天生口拙,明明有着满腔悲愤,写出来的却有点像林妹妹那样的“葬花吟”:侬今论世人笑痴,他年骂侬知是谁?或许我和鲁迅一样,都有点曲高和寡、阳春白雪吧。瞧,又在高攀了。打住吧,打住。
突发奇想:如果鲁迅能够穿越,来到当今“战无不胜”的美丽国待上一阵子,不知能否安然无恙?以鲁迅的性格,相信他是不会入美籍的。这样,如果他继续口诛笔伐,则很可能会被安上一个“对美利坚安全有所威胁”的外国人之罪名,递解出境。嗯,善哉、善哉,皆大欢喜。阿弥陀佛,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