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选择,究竟选择的是什么?

calm01 (2026-09-19 20:21:28) 评论 (0)
人时常会陷入一种悲观的情绪中:命运是如此的作弄人,人无法选择如何来到这个冰冷的世界,也无法选择有一天自己终将离开这个世界。人的一生都是被命运定好的,人还有什么自由而言。

读过Albert Camus的西西弗斯的神话(The Myth of Sisyphus) 一书的人应有深刻的印象:在古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因欺骗诸神而被惩罚,他必须把一块巨石推向山顶。但每当石头快到山顶时,就会因为重力滚落至山脚,他只得重新下山,再次努力将这块巨石推向山顶,又再次因重力滚落至山脚。就这样,日复一日,永无止境。诸神以为这是最可怕的折磨,因为没有任何比毫无希望且毫无结果的劳动更让人绝望。

虽然,自由并不意味着自己任何时候都能够选择自己所处的处境。但,即使处境不是自己自由选择的,人仍可以选择如何理解、感受和回应这个处境的自由。

就如西西弗斯,石头要不要推,推多少次,什么时候结束都不是他能自由选择的。但如何看待推石头这件事,以及如何解读这件事是可以自由选择的。推石头这件客观存在的事件经由每个人的内在信息加工系统可以被赋予不同的意义。有人会将此事件解读为“毫无意义的惩罚”;而有人可以将此信息加工为“既然我无法改变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那我可以选择观察它、理解它、并体验这个过程中带来的“酸甜苦辣”。

命运决定了西西弗斯必须推石头,但不能完全决定他如何经历这段过程。这就如人生,人无法选择以何种方式来到这个冰冷的世界,也无法选择自己终将会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但我们仍然可以选择如何理解、感受和回应这段人生,如何经历这段过程。

人会觉得人生很荒谬,是因为人执着地寻求终极意义的结果。但大自然本身未必存在一个以人为中心的终极意义

人类会产生这种荒谬,是与人类信息加工系统中“自我意识”的出现有着紧密关联的。当自我意识刚刚出现,信息加工系统中以“自我”建构的模型会占据中心地位,并以此来衡量、预期外界,寻找以“我”的预期为目标的终极意义。但,生命本质上是大自然发展过程中,环境变化的产物。人类、人类社会相对于大自然来说很渺小,这种“自我”的预期与现实的巨大误差导致了这一荒谬。

接受“我”是庞大的自然系统中一个暂时的存在,与大自然相比,“我”很渺小,但承认“我”很渺小并不等于放弃自我价值,而是放弃对不可改变的执着,从而把有限的资源重新投入到眼前真实存在的经验和行动中,更多的活在当下。